第(1/3)页 咸阳宫,麒麟殿。 死寂。 嬴风的声音并不响亮,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敲在殿中每一个人的心上。 从谁,开始杀起? 这个问题,像一道催命的魔咒,让百官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们跪在冰冷的金砖上,头颅深埋,不敢去看王座旁那道如同神魔般的身影。 嬴政看着自己的儿子,那张与自己有七分相似,却更显锋利与冷酷的脸,心中的怒火,被一种极致的快意所取代。 他缓缓坐回王座,姿态慵懒,却带着俯瞰众生的威严。 “风儿,你看,这满朝的公卿,谁的脖子,最适合你的剑?” 父子二人的对话,轻描淡写,却决定着殿中所有人的生死。 这不再是朝会。 这是审判。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压抑中,一个苍老却不失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 “大王,万万不可!”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宗正嬴腾,从队列中走出,颤颤巍巍地跪倒在大殿中央。 他是嬴氏宗亲,掌管王族事务,德高望重。 “大王,武安君。” 嬴腾先是对着二人一拜,随即直起身,满脸悲戚。 “六国余孽,图谋不轨,理当严惩。” “但咸阳乃我大秦都城,朝中皆是肱股之臣,岂能因一些捕风捉影的情报,便随意株连,大开杀戒?”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若无确凿证据,便在麒麟殿上杀戮朝臣,必将使人心惶惶,国本动摇啊!” 他的话,说得掷地有声,引来了不少老臣的暗暗点头。 他们畏惧嬴风的杀戮,但更怕这种,毫无章法,全凭君王喜怒的屠刀,会落在自己头上。 “证据?” 嬴风笑了,他缓缓走下台阶,一步一步,来到嬴腾的面前。 他没有散发出任何杀气,但那无形的压迫感,却让这位年过花甲的宗正,额头渗出了冷汗。 “宗正大人,是在教我,如何为父王,办事?” “老臣不敢!” 嬴腾连忙叩首。 “老臣只是,为我大秦的江山社稷着想!” “好一个为江山社稷着想。” 嬴风俯下身,声音轻的,只有两人能听见。 “那你三日前,于府中私会楚国项氏密使,又作何解释?” “你!” 嬴腾的身体,猛然一僵,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惊恐。 这件事,他做得极为隐秘,对方是如何得知的? “你……你血口喷人!” 他色厉内荏地咆哮起来。 “老夫乃嬴氏宗亲,对大秦忠心耿耿,岂会与乱臣贼子为伍!” “武安君,你虽有大功,却也不能,如此肆意污蔑朝中重臣!” 他似乎想用自己的身份和咆哮,来掩饰内心的恐惧。 “是吗?”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