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亲卫统领快步离去后,书房内只剩下齐寒一人。他再次将目光投向地图上的平阳关,眼神深邃如渊。 * 北境。 迟克麾下的东炎军队,连续两日对北境发动了进攻。 然而,没有主将迟克亲自冲锋陷阵,这些进攻显得软弱而散漫。士兵们呐喊着冲上前,与守军稍一接触便迅速后撤,箭矢稀稀拉拉,攻城器械更是有气无力。 一天的战斗下来,伤亡寥寥,倒像是例行公地的操演,来得快,去得也快,全然不知是在应付差事,还是在麻痹敌人。 而此刻,迟克所在的营帐内,气氛更是压抑得令人窒息。 浓重的药味和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混杂在一起,让人不自觉屏住呼吸。 曾经彪悍勇猛、不可一世的威武将军,此刻正一脸惨白地仰躺在铺着厚厚兽皮的软榻上。他胸前的衣襟敞开着,胸口那个清晰的手掌印此刻已经变成紫黑色,看着愈发深沉骇人。 仅仅是呼吸,都让迟克感到胸腔内如同有无数银针在攒刺,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抑制不住的痛苦闷哼,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这无时无刻的剧痛和深深的无力感,将他原本就暴躁的脾气点燃到了极致。 榻前,四个年纪不一的老大夫匍匐在地,瑟瑟发抖。其中最年长的一位,须发皆白,看上去都快入土的年纪了,此刻也和其他人一样,将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绝望的哀求。 “将军饶命啊!非是小人等不尽心,实在是…实在是这掌力太过诡异,已伤及肺腑经脉,非寻常药石所能及…是我们医术不精,罪该万死啊…” “废物!一群废物!”迟克想要怒吼,却因牵动伤处而变成了一阵剧烈的咳嗽,他眼中布满了血丝,恶狠狠地盯着脚下这群无能的大夫。 若在平日,他早就一脚一个将他们踹飞出去,可现在,他连抬起手臂都感到一阵钻心的疼。极度的愤怒,让他脸上的肌肉都在扭曲。 他耗尽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拉下去…都给老子…砍了!” 帐外亲兵立刻涌入,不顾老大夫们凄厉的哭嚎与求饶,粗暴地将他们拖了出去。片刻之后,哭喊声戛然而止,随即一切归于沉寂。 一直静立在一旁的副将完颜策此刻才上前一步,“将军,附近州府略有名声的大夫,已请来大半。营中还有两位,需要…再让他们进来看看吗?”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