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直到把所有关于我的东西都清空,就像从心里把我这个人剜出去。 也好。 省得我自己收拾了。 我拿着烟灰缸,走到书桌前。 从背包里拿出那封道歉信,和五万块钱,一起放在桌面上。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 米色的沙发,整洁的书桌,窗外嘉陵江对岸的灯火…… 我深吸了一口气,从裤兜里掏出那把钥匙。 我把它放在了道歉信上。 然后,转过身,拉起墙边的行李箱,抱起那个沉甸甸的收纳箱,走出了门。 “砰。” 门在身后关上。 很轻。 轻得像我从来没来过。 …… 到了停车场,我把箱子和行李塞进后备箱。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发动车子。 引擎“嗡”地一声响了起来,在空旷的车库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掏出手机,取出SIM卡,拿过钱包。 钱包的小夹层里已经躺着一张卡——那是离开杭州时换下来的。 现在,又多了一张。 身上没有新的电话卡了。 也懒得再去买。 索性把手机丢到副驾驶座位上。 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找到音乐APP,放了一首《一万次悲伤》。 “Oh hOney,我脑海里全都是你……” 前奏响起的瞬间,我踩下油门。 车子缓缓驶出车位,朝着出口开去。 傍晚六点半。 我沿着长江滨河路往前开,车窗开着,江风带着湿气扑在脸上,心里空荡荡的,却又莫名地涌起一股近乎狂野的冲动。 离开这儿。 去拉萨。 去那个离天最近的地方。 把心里那些烂掉的、发臭的东西,全都扔在身后! …… 走着走着,前面不远处,就是那个熟悉的地方。 长江边,那张长椅。 俞瑜的“秘密基地”。 本不想停的。 可方向盘好像有自己的想法,向右一打,车子拐进了旁边的小路。 停好车,我推门下去。 傍晚的风吹过来,有点凉。 我走到长椅边,坐下。 江对岸,渝中区的灯火已经亮起来了,一盏一盏,连成一片。 远处山脊的轮廓在天光里越来越模糊。 西边的天空,还挂着最后一点亮。 像快要熄灭的炭火。 我盯着那点光,看着它一点点变暗,变淡,最后彻底融进深夜的幕布里。 周围彻底暗了下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