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初走镖-《凡途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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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凡接过药瓶,想说点什么,但郑头儿已经转身走了。

    重新上路后,陈凡发现其他镖师看他们的眼神不一样了。之前是看新人的那种疏离,现在多了几分认同。吴镖师甚至难得地主动跟他说话,指点他一些用刀的技巧。

    “昨天那一刀,如果再往下三寸,就能废了他整条胳膊。”吴镖师比划着,“不过你第一次对敌,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陈凡认真听着,把这些经验记在心里。他知道,这些东西是教不会的,只能在生死之间领悟。

    第三天下午,车队终于抵达青山县。当看到县城城门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这趟镖走得出乎意料的凶险,好在货平安送到了。

    李记商行的掌柜早已等在城门口,验完货,爽快地付了镖银。陈凡看到,郑头儿和那掌柜单独说了好一会儿话,两人的表情都很严肃。

    返程的路上,气氛轻松了许多。镖师们有说有笑,谈论着这次能分到多少赏钱。陈凡三人也拿到了第一份工钱——每人二百文,比说好的多了五十文,是郑头儿特别给的奖励。

    “拿着,这是你们应得的。”郑头儿说这话时,脸上难得有了一丝笑意。

    回程没有再遇到袭击。第四天傍晚,车队平安返回清河镇。陈凡站在镖局门口,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短短四天,他却觉得自己好像过了四年。

    赵教头站在院子里,看到他们回来,目光在陈凡包扎的左臂上停了停。

    “活着回来了?”他问。

    “回来了。”陈凡回答。

    “进去吧,郎中在等着。”

    处理伤口时,陈凡疼得直冒冷汗,但硬是没吭一声。郎中清洗伤口,上药,重新包扎,动作麻利。

    “伤口深,好在没伤到骨头。养半个月,别碰水。”郎中说。

    从医馆出来,天已经黑了。陈凡没有立刻回住处,而是走到练武场。月光如水,洒在空荡荡的场地上。他拔出短刀,慢慢比划着昨天的动作。

    那一刀是怎么劈出去的?那个蒙面人是怎么反击的?自己又是怎么躲开的?每一个细节在脑海中回放。他发现自己犯了很多错误,如果对方经验再丰富些,自己已经死了。

    “光想没用,得练。”身后传来赵教头的声音。

    陈凡转身,见赵教头抱臂站在月光下。

    “教头,我...”陈凡不知该说什么。

    赵教头走过来,接过他的刀:“昨天那一战,老郑跟我说了。你运气好,对方轻敌了。但运气不会永远站在你这边。从今天起,每天加练一个时辰,我亲自教你。”

    陈凡愣住了。赵教头亲自教,这是多少学徒求之不得的事。

    “为什么?”他问。

    赵教头看着他的眼睛:“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我年轻时的影子。也因为,这个江湖,需要多一些你这样的人。”

    说完,他开始演示一套新的刀法。月光下,刀光如练,每一招都简洁狠辣,没有半点花哨。

    陈凡认真看着,努力记下每一个动作。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真正踏入了江湖。这条路不好走,但他会走下去。

    夜深了,陈凡回到住处。石大勇和孙小武已经睡着,一个打着呼噜,一个说着梦话。陈凡躺在硬板床上,左臂的伤口隐隐作痛。

    他闭上眼睛,却睡不着。脑海中反复回放着这几天的经历:出发前的期待,路上的警惕,遇袭时的恐惧,搏杀时的决绝,还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江湖,原来这就是江湖。不是话本里快意恩仇的潇洒,而是刀口舔血的残酷,是生死一线的惊险,是不得不为的无奈。

    但奇怪的是,陈凡并不后悔。当他握刀挡在马车前时,当他以命相搏时,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那种清醒告诉他:这就是他选择的路,无论多难,都要走下去。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更天了。陈凡翻了个身,在伤口的阵痛中,他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变强,强到能保护自己,保护想保护的人,强到能在这个江湖中立足。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他年轻的脸上。那张脸上还带着少年的稚嫩,但眼神已经不同了。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就像河底的石头,被水流日夜冲刷,渐渐显露出坚硬的本质。

    江湖路远,他才刚刚起步。但这一步,他走得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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