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苏璃副会长……”林音挣扎着想坐起来。 “躺着别动。”苏璃走到床边,拉了把椅子坐下,开门见山,“‘堡垒号’已经派出最快的侦察艇,沿着‘引航者一号’最后消失的坐标和可能的跃迁轨迹进行搜索。同时,启动了最高级别的加密情报网络,尝试通过其他渠道确认其下落。” 她看着林音瞬间亮起又充满忐忑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坦诚:“目前,没有任何直接消息。那片伏击区域的空间扰动异常强烈且混乱,残留的信号非常微弱混杂,难以追踪。不过,我们也没有收到任何……确认被摧毁的信号。以凯斯团队的能力和‘引航者一号’的配置,在遭到第一波突袭时启动紧急协议并尝试脱离的可能性是存在的。” 没有坏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这句话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却又承载着唯一的希望。 “墨渊……”林音声音干涩。 “这次伏击策划周密,利用了我们对特定航线的依赖和对空间陷阱技术的低估。”苏璃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引航者二号’的航线是绝密,知道的人不超过十个。这意味着,要么我们内部有极高层级的内鬼,要么墨渊掌握了一种我们完全未知的、可以渗透或预测我们加密通讯与决策的技术。无论是哪种,都极其危险。” 她顿了顿,继续道:“‘堡垒号’的位置目前安全,这里配备了远超第七扇区的防御体系和独立的信息隔绝措施。但我们不能久留。根据总部的备用计划,一旦‘微光迁移’主航线受阻,‘堡垒号’将作为临时中转站,我们需要在这里进行必要修整和评估后,尽快前往最终目的地——一处位于未勘探星域深处的‘绝对静默点’。那里才是真正的安全屋。” 又要转移……林音感到一阵无力。但她知道,苏璃说得对,墨渊能伏击一次,就可能找到第二次。他们必须不断移动,直到找到一个对方无法触及或预测的地方。 “那凌曜……”林音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搜索和情报收集会持续进行。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绝不会放弃。”苏璃的语气斩钉截铁,“但林音,你必须明白,现在我们自身的安全同样至关重要。你是目前唯一有能力在未来可能重启对凌曜治疗、甚至可能通过‘共鸣’感知他是否存活的关键。如果你出事,那一切就真的结束了。所以,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尽快恢复,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 她看着林音憔悴却执拗的脸,语气缓和了一些:“我知道这很难。但想想凌曜,想想他最后传递给你的‘拥抱’,想想他构建‘光锚’时的努力。他不会希望你就此崩溃。他会战斗到最后一刻,你也必须如此。” 林音闭上眼,泪水再次滑落,但这一次,其中掺杂的不再是纯粹的绝望,而是一种灼热的、不肯认输的痛楚。苏璃说得对。凌曜还在战斗,她怎么能先倒下?她必须恢复力量,必须保持连接,哪怕那连接现在微弱到几乎不存在,她也必须相信它还在。 接下来的几天,林音强迫自己配合治疗,努力进食,在药物的辅助下尝试进行最基础的冥想和精神力恢复练习。过程异常艰难。每一次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不受控制地闪过信号丢失的灰屏、伏击时的空间扭曲、以及墨渊那阴冷的低语。精神力因为透支和“印记”在伏击中的异常波动而变得极其晦涩难调,稍一深入就会引发头痛和恶心。 但每当想要放弃时,她就会想起凌曜精神海中那点温暖的金色辉光,想起他无声的握拳,想起那个跨越意识鸿沟的“拥抱”。这些画面和感觉,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指引着她,支撑着她,一点一点地,在精神的废墟上,重新点燃属于自己的微小火苗。 苏璃则忙碌异常。她不仅要处理“堡垒号”上的各项事务,协调对“引航者一号”的搜寻,还要与总部进行复杂的加密通讯,应对因伏击事件可能引发的内部审查和战略调整。她偶尔会来医疗舱看望林音,带来一些无关紧要的、旨在分散其注意力的消息,比如“堡垒号”上某处生态园培育的奇特外星植物,或是厨房根据古地球食谱尝试复原的某种点心(味道通常很古怪)。林音知道,苏璃在用她自己的方式,给予她支持和喘息的空间。 星儿的消息也通过最安全的单次性加密信标传了过来。小女孩已经平安抵达总部庇护所,信里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和简笔画诉说着对新环境的好奇和对林音的思念,最后画了一大一小两个手拉手的小人,旁边写着“等姐姐和叔叔回家”。 孩子的信让林音泪流满面,却也给了她更多的力量。她有必须回去的理由。 就在林音身体状态初步稳定,准备开始尝试恢复更复杂的精神力练习时,“堡垒号”的指挥官亲自来到了医疗舱,神色凝重地带来了一个不知是好是坏的消息。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