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深山里的“救命草”-《红马甲上的宁阳风》
深秋的凤仙山,漫山的野菊被霜风染成金黄,山风卷着草木的清香,吹得林间枝叶簌簌作响。清晨六点,飞鹰义警救援中心的对讲机突然响起,县局指挥中心的声音带着急促:“凤仙山北麓山涧,一名外地药材商坠崖,腿部骨折,失联超过三小时,请求支援!”
李铁山刚把新换的绳索整理完毕,闻言立刻抓起红马甲套在身上,声音沉厉:“全员集结!北麓山涧地形复杂,车辆无法通行,带好担架、夹板和保暖毯,徒步进山!”
老赵把担架扛到肩上,粗粝的手掌拍了拍担架杆:“放心吧铁山,北麓的山路我跟猎户跑过几趟,悬崖石缝都熟,保证最快赶到。”
林晓琪把急救包背好,指尖扫过里面的止痛针和碘伏:“山涧里温度低,伤者骨折时间长了容易失温,我多带了两床保暖毯。”
王磊背着无人机便携箱,蹲在院坝里调试设备:“我先飞无人机探路,标记山涧位置和伤者坐标,省得大伙走弯路。”
清晨的山林里,红马甲的身影在金黄的野菊丛中穿梭。山路崎岖,荆棘丛生,队员们的手脚被尖刺划破,血珠顺着胳膊往下滴,却没人喊疼。李铁山走在最前面,探杆戳进湿滑的泥土,每一步都踩得扎实:“大伙加快速度,伤者骨折超过六小时,容易出现缺血性坏死,必须尽快赶到!”
王磊的无人机贴着崖壁飞行,高清镜头扫过每一处石缝。半小时后,他对着对讲机喊:“铁山哥!目标锁定!北麓山涧中段岩壁下,坐标XXX!伤者蜷缩在那里,腿部肿胀明显,应该是骨折了!”
李铁山立刻带队往山涧赶,山涧陡峭,几乎垂直,只能靠绳索往下挪。他把安全绳系在腰上,让队员们在上方拽着,自己一点点往下滑,红马甲的衣角被岩壁的碎石刮得破烂不堪,手心磨出了血泡,却依旧稳稳地靠近伤者。
“我是飞鹰义警,来救你了!”李铁山喊道,探照灯照向岩壁下的身影。
药材商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红马甲的身影,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我以为……没人会来救我了……腿好疼……我就是想找株‘救命草’,没想到踩空了……”
林晓琪立刻蹲下身,检查伤者的腿部:“别担心,只是胫骨骨折,我们马上给你固定。”她拿出夹板,小心翼翼地固定伤者的腿,又注射了止痛针,动作麻利又轻柔:“忍一下,固定好就不疼了。”
老赵和队员们把担架放下来,小心翼翼地把伤者抬上担架:“大伙稳住,山路滑,别晃着伤者!”
队员们在上方拽着绳索,李铁山护着担架,一点点往上挪。山涧里的风很大,吹得担架晃来晃去,队员们咬着牙,稳稳地托着担架,红马甲的身影在岩壁上连成一道红色的线,像一道温暖的光。
“铁山哥,上面有碎石!”年轻队员小周突然喊道,探照灯照向崖壁上方,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正往下掉。
李铁山猛地把担架往怀里一拉,用后背挡住了碎石,石头砸在红马甲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没事!继续拉!”他咬着牙,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与此同时,王磊操控着无人机,在山涧上空飞行,实时画面传到县局指挥中心。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手指因长时间捏着操纵杆而僵硬,却依旧精准地操控着无人机,确保救援路线安全。
四个多小时后,伤者被安全送到山下。救护车已经在路边待命,医护人员立刻把伤者抬上担架,对着李铁山说:“多亏了你们救援及时,再晚半小时,伤者的腿可能就保不住了。”
药材商的家人赶到时,对着队员们连连磕头:“谢谢你们!谢谢红马甲的娃们!要是没有你们,我家男人就废了!”
李铁山摆了摆手,看着队员们满是伤痕的手脚,笑着说:“没事,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他的脚被碎石划破,鲜血浸透了袜子,却依旧站得笔直。
回到救援中心,林晓琪给队员们处理伤口,碘酒擦在血痕上,疼得众人龇牙咧嘴,却都笑着说:“值了,至少把人救回来了。”
傍晚时分,药材商的家人送来一面锦旗,上面写着“深山救命草,红马甲守护”。队员们把锦旗挂在救援中心的墙上,看着崭新的绳索和无人机,心里满是踏实。
李铁山看着锦旗,笑着说:“咱这红马甲,就是乡亲们的‘救命草’。”
老赵拍着他的肩膀:“以后咱得多巡山,在险处装警示标,别再让人摔下去了。”
林晓琪点了点头:“我明天就去县里申请警示标,再给乡亲们发点进山安全手册。”
风穿过院坝,吹得红马甲猎猎作响。这场深山救援,不仅救回了药材商的腿,更让飞鹰义警的名字,在宁阳的山乡里传得更远。他们不是英雄,只是一群愿意为别人撑伞的普通人,用汗水铸就翅膀,用责任守护乡土,在凤仙山的深处,绽放着属于他们的荣光。